
她看着揽林晚晴入怀的宋祁白炒股公司,愈发觉得没说的必要。
“过去的事,你不提我都忘了。”
宋祁白抬头看她,声音比十二月的寒霜还要冻人。
“温如澜,当初死的人,怎么就不是你呢?”
温如澜把唇内软肉都咬破了。
她喉头像吞了鱼刺般,哑涩发疼:“我也想知道,不如你替我问问你哥,当初为什么要救我?”
话落,温如澜再不看两人,转身走出警局。
停车场的车旁,温如澜点了一支烟。
刚吸一口,暴雨倾泻,瞬间将她淋湿……
温如澜在暴雨中狼狈地淋了半小时,才打到车回到了澜庭一号。
她居住的地方,是一间三百平的大平层。
客厅空旷得可怕,就连墙壁也是黑色的,灯光很暗。
除了一张沙发和茶几,几乎看不出活人气息。
展开剩余89%温如澜洗完澡已经是晚上十一点,手机冒出无数小红点。
点开一看,是自己发布的澄清声明已经引爆了网络。
她的声明里写:我与宋祁白宋以照只是普通同学,暗恋日记是以小说男主为原型杜撰。请停止猜测。
注销账号需要一天,因此她还能收到账号消息。
起初的评论区都在遗憾不能磕cp,后来的评论却被口诛笔伐淹没。
温如澜,你怎么好意思回国的?是你让宋以照错过最佳抢救时间!你是杀人凶手。
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!我是她大学同学,她在国外给人当情妇,回国又开会所当老鸨!
你们没听说过吗?温如澜暗恋宋以照,当初在车上表白失败,她就去抢宋以照的方向盘,才发生的意外!
越说越离谱。
温如澜不想再看下去,这时有一个熟悉的头像跳入视线。
是头顶烟花的宋祁白。
他说: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们造谣,否则我一定亲手抓你们!
温如澜心头一鼓,展开宋祁白回复的那条评论。
胡说什么?当初温如澜明明喜欢的就是宋祁白!
原来他否认的是这个。
温如澜扯了扯苍白的唇,眼里闪过自嘲。
她放下手机,任由自己涌入无边的黑暗里。
这两个月隔壁装修轰鸣,最近才终于消停。
温如澜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,她胡乱吞了十颗安眠药才有了些困意。
从前医生给她开的是一天四分之一颗。
可现在的剂量已经加大到这种程度了。
半夜,温如澜好不容易睡着,叮咚紧促的门铃声兀自响起。
她皱眉开门,外卖员递来的透明塑料袋里赫然是一盒避孕套:“您好,您的外卖!”
温如澜烦闷道:“送错了。”
外卖员抓了抓头,低头核对订单:“不好意思,是隔壁的,我看错了。”
正要关门那一瞬。
隔壁的门开了:“给我吧。”
温如澜一怔。
就看见宋祁白穿着睡衣,站在门口。
宋祁白竟然就是搬进对面的新邻居!
视线在阴冷的空气中陡然交汇。
温如澜大脑空白了瞬,透过门缝,她看见入户阳台上被养得绿油油的绿植。
看见门口摆放的蜡笔小新欢迎回家的地垫,看见餐桌上精心准备好的烛光晚餐。
那是她曾经幻想过的家的模样。
她和宋祁白的家的模样。
外卖员将避孕套塞到宋祁白手上,转身狂奔赶下一个订单。
温如澜脱口打破沉寂:“宋祁白,警察局不是离这里很远吗?你怎么会住到这来?”
话已脱口温如澜才觉这个问题不妥。
宋祁白冷着脸,置若罔闻,直接要关门。
转身刹那又停住脚步,冷着声音说:“温如澜,我不觉得我们是能寒暄的关系。”
“以后再见面,就当不认识。”
冷风灌进温如澜胸腔,一片滞重。
下一瞬,对面屋里传来林晚晴埋怨的声音:“宋祁白,当初我就和你说过,婚房买在这不方便。”
“现在好了吧,点个外卖还要半个小时……”
房门被宋祁白啪地一声被关上。
温如澜不用细想,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四个人中,有两个人能幸福着。
挺好的。
她也转身关上房门,拿起了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说要找一套新房子。
助理震惊回复。
温总,你不是说澜庭一号能看到最美的雪景吗?马上就是冬天了,为什么忽然要换?
为什么呢?
温如澜喉腔有些发涩。
大概是不想住在这里,不想亲眼看着他和别的女人,结婚生孩子,在这里完成人生每一件大事吧。
温如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,看窗外冷风呜咽。
光秃秃的枝丫被吹得东倒西歪。
她敛了视线,回复助理。
忽然发现,也不期待下雪了。
从前,因为宋祁白喜欢下雪,她才用《花非花雾非雾》里的雪花做头像。
那时,宋祁白还笑着打趣:“温如澜,我喜欢下雪,你的头像是雪花。你说不会等我们十年后都没人要,会在一个雪夜重逢,然后在一起吧?”
于是,她开始期待每一年的下雪。
可她在国外打黑工时没有下雪,等回到兰阳市,兰阳市也两年没下过雪。
或许今年也不会下雪了吧。
温如澜因为工作性质,晚出晚归,所以和宋祁白几乎遇不见。
一周后。
温如澜忙完工作,开车回家的路上,忽然接到快递员的电话。
“温女士,你有封信到了梧桐巷五号。”
梧桐巷五号,那是她曾经的家。
她让快递员把信件放在门口的邮寄箱里,她转道去拿。
离开这些年,她没回过家。
不是不想,而是不敢。
譬如此刻,她站在家门口,过往的回忆几乎要腐蚀她的血肉,痛得她喘息艰难。
她看到院内的石桌,会想起从前爸爸教她写数学题。
看到院内那一块空地,会想起妈妈一到周末就喜欢在院子里烧烤。
还有院内那棵大槐树。
从前,他们偷跑出去玩,宋祁白总会骑着自行车在大槐树门口等她。
她每次都要责怪宋祁白:“宋祁白!我骗我妈去图书馆的,你在这等我太显眼了!”
可宋祁白白她一眼,就说:“你不知道自己是个路痴吗?在校门口都迷路,要是我不站在这,你就迷路了!”
冬风吹痛她的眼,她艰涩地闭了闭眼。
是啊,现在的她早就迷路了。
她找不到爸妈,也找不到回到过去的路了……
从回忆中抽身,温如澜打开邮寄箱,却没有摸到信件。
如果不是脚下有没有燃尽的烟头,她都要以为是一场恶作剧了。
她耷拉着脑袋,不敢踏进院子,转身要往回走。
就发现雪花纷飞落下,居然真的下雪了。
鹅白飞絮中,那棵大槐树下,宋祁白穿着黑色风衣,清冷又疏离站在那里。
雪白的飞絮无声飘落,渐渐模糊了温如澜的视线。
她想问宋祁白,为什么会站在她家院子里;想问,刚刚看到有人拿她的信了吗?
可又想到,宋祁白说的那句“以后再见,就当不认识。”
还是心生了退意……
这时,“哗啦”一声,一盆脏水从温如澜头顶浇下。
隔壁院门栅栏被推开,宋母抄起面盆狠狠砸向温如澜:“温如澜你这个杀人凶手!你害死我儿子,你还敢回来!?”
“我要打死你!”
温如澜掐痛了掌心,僵站在原地没有动,任由含怒的拳头重重落到她身上。
一道挺拔身影挡在她面前。
是宋祁白。
中年妇人头发散乱,满眸通红,冲宋祁白嘶喊着。
“祁白,她是害死你哥的凶手啊,你难道还对她有感情吗?你别拦着我,我要杀了她!”
“宋祁白,让我杀了她,我要杀了她……”
宋祁白搂紧着宋母,嗓音艰涩:“妈,哥也不想看到你这样的……”
森冷的目光扫向温如澜:“滚。”
如一记鱼雷将她的胸口砸出一个大窟窿。
温如澜垂下头,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句: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转身埋入更深的雪色里,孤寂的背影与雪夜交融,似乎每一步都行走艰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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